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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稻草人奇遇記

    推薦人:弓長豐 來源: 原創 時間: 2020-05-01 19:27 閱讀:
    稻草人奇遇記
      序言

      時間的車輪如滔滔江水滾滾向前,一轉眼就到了2019年元旦,經過半年的努力,這部童話終于寫完了。從炎熱的夏天寫到寒冷的冬天,夏天偶有“漏網之蟲”叮咬,皮膚紅腫,瘙癢難耐,冬天夜闌人靜之時,手腳冰冷,寒氣逼人,使人冷得瑟瑟發抖;有時才思敏捷,思路開闊,一寫就是半夜,興奮異常,夜不能寐;有時靈感頓失,停滯不前,躊躇良久方才動筆,刪刪改改,反反復復,仍不滿意,創作的艱辛可見一斑。

      這部童話的題材確實有些老舊,但內容上有所創新,本書以童話為主,后面加入了一點兒神話的元素,這樣可以極大地激發孩子們的閱讀興趣,有鑒于此,我在大師們寫過的關于稻草人的童話的基礎上進行了大膽創新,雖然有的情節有所借鑒,但更多的是自己靈感帶來的突發奇想。文中人物個性鮮明,有的具有多重的復雜性格,如魔法師;情節有的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有的搞笑幽默,有的感人肺腑;語言詼諧幽默,充滿了童真、童趣;主題鮮明,弘揚正能量,褒獎正義,歌頌善良,抨擊邪惡,文章結尾關于女巫的結局讓人意想不到,意在告訴人們:“惡”是可以轉化為“善”的,可以給“壞人”改過的機會。整體來看,這是一本符合中高級孩子閱讀的童話書。

      孩子們讀書大多只關注精彩的情節,有的同學對里面的好詞、好句不屑一顧,沒有摘抄的習慣,這很不好。毛澤東的老師徐特立先生曾說過:不動筆墨不讀書。這讓毛主席終生受益,所以經他讀過的書總是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注,這奠定了他深厚的文學基礎。所以我希望同學們在讀這本書的時候也要養成做摘錄筆記、寫批注的好習慣,要知道只有“厚積”才能“薄發”,寫作更是如此。

      由于時間比較倉促,加上個人水平有限,錯漏之處在所難免,懇請廣大讀者批評指正。最后祝同學們學業有成,天天進步!

      作者:張豐收

      2019年1月1日

      目錄

      第一章誕生……………………………………/1

      第二章神奇的魔法師………………………………。/

      第三章意外落水,揭開真相…………………………./

      第四章無頭怪物……………………………………/

      第五章海市蜃樓……………………………………/

      第六章神秘的大峽谷………………………………/

      第七章小人國……………………………………/

      第八章吹牛大王牛皮癬………………………………/

      第九章山洞探險……………………………………/

      第十章大戰神龜……………………………………/

      第十一章結成同盟……………………………………/

      第十二章了解真相……………………………………/

      第十三章里應外合………………………………/

      第十四章女巫詐降………………………………./

      第十五章世外桃源……………………………………/

      第十六章尿床的危機………………………………/

      第十七章外面的世界………………………………/

      第十八章新寶貝“白眼睛”…………………………./

      第十九章得救……………………………………/

      第二十章大結局……………………………………/

      第一章誕生

      陽春三月,春風和煦,鶯歌燕舞,在一塊長方形的秧田里,主人剛剛撒下稻種,密密麻麻的,像空中灑下的黃色雨點,斜斜地插在平整的軟泥里,只露出小半邊臉,它們似乎在朝藍天微笑著。主人擔心麻雀來偷吃稻種,所以又用鐵鍬在上面輕輕地、仔細地抹了一遍,然后扛著鐵鍬唱著歌兒悠然地離開了。稻種們收斂了可愛的小臉蛋,老老實實地藏在泥里,但仍依稀可見。這一切被樹上成群結隊的麻雀們看得一清二楚,主人一旦離開,它們就像離弦的箭一樣,嗖的一下射下來,用它們的小嘴巴“不辭勞苦”地工作著,每啄一粒稻子就抬頭看一眼,因為小心駛得萬年船,好隨時應付突如其來的危險。一有風吹草動,它們就逃得無影無蹤。

      吃飽了以后,它們竟然肆無忌憚地在秧田里追逐著,嬉戲著,動靜鬧得太大了,被回來拿草帽的秧田主人發現了,這位可憐的老農民一臉懵圈,氣得說不出話來,一下子癱坐在田埂上,臉漲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咯響,站起來拿著鐵鍬準備去驅趕入侵者,可是還沒等他站起來,小淘氣們又嗖的一下飛起來,已經逃之夭夭了,站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嘰嘰喳喳地叫著,仿佛在用挑釁的口吻說:“哈哈,來抓我呀,笨蛋老頭兒!”秧田上留下了它們竹葉似的“犯罪”證據,盡管證據確鑿,不容抵賴,可是警察又在哪里呢?受害者自己怎么抓得著呀?

      “哦,對了,我可以做一個稻草人,用竹棍插在秧田中間,這樣可以省去許多煩惱。哎呀,原來我真聰明啊!好,就這么辦!”這位可憐的老農民在自言自語,不時用手拍打著自己光滑的腦袋,砰砰直響,一種得意之情洋溢于臉上,剛才的怒氣早已拋到九霄云外了。

      老人就近取材,從別人家的稻草垛里隨意抽出一大把稻草來,先做頭,把一小縷稻草揉成了球形,再用黑煤炭做兩只眼睛,接著做身子和手臂,身子做得很胖,有點像《西游記》里豬八戒的身材,肚子圓鼓鼓的,難看極了。手臂和腿又短又粗,從整體看上就像《封神榜》里的土行孫。為了讓自己做的稻草人栩栩如生,老農民不但把自己的草帽給稻草人戴上,還把自己的破襯衫脫下來給他穿上,然后把他穿在一根竹竿上,插在了秧田中間的水溝里。老人在欣賞自己的藝術品,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久久不愿離去。

      “爺爺,你回去吧!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老人回頭看看,什么都沒有啊,心想:誰在跟我說話呢?

      “是我,就在你眼前呢。”

      “天哪,你怎么開口說話了?”老人看著眼前的稻草人,先是大吃一驚,然后才如夢初醒。

      “你再用紅色細線連成網狀,上面多綁一些小紅旗,然后把總線頭綁在我的手上,一旦遇到壞蛋們來吃稻子,我就拼命地搖線,它們肯定不敢來了。您看這個主意好嗎?”稻草人誠心誠意地出著主意。

      “這倒是個好主意,我馬上去辦。”老人欣喜若狂,說完就大步地離開了。

      老人走后,“眾淘氣”站在高高的樹上打量了很久,誰也不敢第一個飛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一只膽大的麻雀實在忍不住了,嘗試著飛下來,站在離稻草人遠遠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蹦著前進,見稻草人沒有任何反應,膽子變大了,開始吃稻種了。這樣一來,所有的麻雀都以為沒事了,一齊飛下來,有幾只居然落在了稻草人的帽子上、手臂上,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氣得胡須(成人的形象,孩子的性格)一翹一翹的,嘴里不斷地呼出熱氣來。他想:一定要給這班家伙一點苦頭嘗嘗。于是當這些入侵者歌舞升平、麻痹大意時,他瞅準時機,快速伸手居然抓住了一只“倒霉鬼”,同時大喝一聲:“哪里逃?”眾麻雀嚇得魂飛魄散,四散逃命,回頭看著拼命掙扎的同伴仍心有余悸。

      當老農民氣喘吁吁地趕來時,看見稻草人的手里抓住了一只正在拼命掙扎的老麻雀,感到十分吃驚,問明了情況后,親了一口稻草人。并給他取了一個親昵的名字,叫“狗娃”,這是他孫子的小名。稻草人很喜歡這個名字,朝老人笑了。

      從此以后,麻雀們再也不敢來這里偷吃了,但是時間一長,狗娃實在太無聊了,整天立在那里,像坐牢一樣難受。

      第二章神奇的魔法師

      眼見著秧苗長得綠油油的,稻草人的使命已經完成,麻雀們恨死了他,于是到處散播不利于稻草人的謠言,說稻草人在背地里罵他的主人,說他故意讓烏龜糟蹋秧苗,說主人是個過河拆橋的小人,對他不理不睬。這些話很快傳到了那位秧田的主人那兒,老頭兒氣得吹胡子瞪眼,佝僂的羅鍋背都給氣直了。傍晚時分一個光亮的“燈泡”遠遠走來,一閃一閃的,忽高忽低,稻草人想:他總算露面了,都十天沒來看我了,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有了秧苗沒有了俺”。越來越近了,稻草人疑惑地看著老頭兒,感覺他長高了一點兒,只見他氣得花白的胡須一翹一翹的,不時把頭昂起來,張開嘴巴仰天長嘆,這一刻他的背確實有點直了,身體也變高了。

      近了,更近了,老頭兒光著腳沿水溝走到稻草人旁邊,光滑锃亮腦袋把秧田都照亮了,只見他借著亮光一把拔起竹竿,想要毀了他。稻草人見情況不妙,連忙哀求道:“爺爺,你想帶我去哪兒?放了我吧。”

      “我給了你生命,現在我想收回來,不行嗎?”老頭兒臉氣得通紅,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為什么呀?我可是您的孫子狗娃啊!”

      “有孫子在背后說爺爺壞話的嗎?我沒有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孫子。”邊說邊撕扯稻草人的腿。

      “住手,難道我對你一點作用都沒有嗎?先是幫你驅趕麻雀,然后又把你的背給氣直了,讓你顯得更年輕了,這不是我的功勞嗎?你以為我罵你是恨你,討厭你嗎?錯,恰恰相反,我是愛你啊!”稻草人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果然,老漢停下了撕扯的動作,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著稻草人,說:“怎么罵我還成了愛我?你得好好地給我解釋,解釋。”

      “您想啊!如果我不用這種辦法,您今天會來見我嗎?還不定是哪天呢?我想和您嘮嗑才出此下策的。由此可以看出,我是愛你的,另外您的背也直了,看!您多年輕啊!”

      老頭兒聽罷心里像吃了蜜似的,恍然大悟,拍著自個兒光亮的大腦袋,發出砰砰的聲音,說:“哎呀,我好糊涂啊,為什么要相信他們的鬼話呢?不對,其實也不是鬼話,是我理解錯了。”

      說完,老頭兒把稻草人小心翼翼地還原好,又親了他一口,說:“我要好好地補償你,我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給你戴上花帽子,穿上新衣服。”老頭兒就這樣自言自語地走了,稻草人竊喜,逃過了一劫。不過,它最希望的還是老頭兒能多陪他說說話兒,因為孤單比什么都要可怕。

      果然,老頭兒沒有失言,真的這么做了,從此引來了許多花蝴蝶駐足欣賞,小朋友們也紛紛夸贊他長得美,像王子一樣高貴帥氣。聽了這些贊美之詞,稻草人醉了,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秧田成了稻田,白白的稻花香飄十里,一陣風吹來,稻田里掀起了一道道綠色的波浪,伴著和煦的風兒,讓人意醉神迷,真是“暖風吹得游人醉,直把人間當天上”。成群的小燕子在空中做著各種雜技表演動作,時而高飛,時而盤旋,時而又來個俯沖,瀟灑極了,看得稻草人瞠目結舌。小昆蟲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藏匿起來,不敢露出半點腦袋。盡管這樣,還是逃脫不了小燕子銳利的眼睛,仍有倒霉鬼撞到了“槍口”之上。

      在這樣的季節里,稻草人并不寂寞,因為有許多小動物陪著,他漸漸地忘記了給予他生命的那個老農民

      一天,一個魔法師模樣的人經過這片田野,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個可愛的稻草人,他站在不遠處的田埂上,上下打量著這個很特別的家伙,突然眼睛一亮。與此同時,稻草人也在偷窺魔法師,只見這個魔法師,手拄一根黑色的拐杖,頭戴一頂帶邊的黑帽子,穿著燕尾服,一身的黑,還好臉是黃色的,張開嘴,露出雪白的牙齒,與他身上的黑色比起來真是涇渭分明。不過他的神情幽默搞笑,很討人喜歡。

      “小孩,你好可愛,有名字嗎?”魔法師先開口。

      “您在和我說話嗎?”稻草人眨眨眼睛,顯得很興奮。

      “這里除了你就是我,難道還有別人嗎?”

      “哦,也是。對不起,我失禮了。我叫狗娃。請問,我怎么稱呼您呢?”稻草人小心翼翼地說著,顯得彬彬有禮。

      “你怎么叫這么難聽的名字?你叫我超級魔法師就行了。”

      “是一個老農民給我取的名字,他是我的主人,這個名字是他孫子的小名。”稻草人嘴里雖然這樣說,可心里卻在想:這家伙真是“蚊子打哈欠——口氣不小”,居然自稱“超級魔法師”。

      “這個名字太土氣了,跟我走吧,我會給你重新取一個好聽的名字,會給你超能力,會帶你去環游世界,領略大自然的神奇。”聽了魔法師的話,稻草人將信將疑,猜想:他可能是個大騙子吧?

      “怎么?還不相信我的超能力嗎?”魔法師看出了稻草人的心思。

      “嗯,有點。”稻草人點點頭,實話實說了。

      “那好,我可以讓你下地走路,你信嗎?”

      “不信,不過我想嘗試嘗試。”稻草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其實他心里巴不得魔法師這樣做。

      只見眼前的這位魔法師,緊閉雙眼,口中念念有詞,一會兒稻草人居然長出了一雙腳,和人類的腳沒什么區別。他嘗試著活動腳趾,張開腳丫,一切都那么自如,于是十分興奮地說:“你能把我從竹竿上弄下來嗎?我想和你去環游世界。”

      “當然可以,這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的事。”說著,魔法師又念動咒語,用手一指,稻草人平平穩穩地來到了魔法師身邊的田埂上。

      “雖然,你幫助了我,可是我還是不明白:我什么都沒有給你,你為什么要幫助我?我不相信你真的有那么好。”聽完這句話,魔法師并不生氣,心里一顫,紅著臉說:“我是看你長得可愛才幫你的。”

      “好,既然這樣,你也像老農民一樣,親親我吧。”

      “這……”魔法師猶豫不決,不親,謊言很快就被戳穿;親吧,他臉上的白色鳥屎實在讓人惡心。無奈之中,魔法師利用幻覺讓稻草人誤以為被他親了,其實那是根本沒有的事。

      于是,稻草人心甘情愿地跟著魔法師出發了,他無情地拋棄了給予他生命的老農民,丟掉了這里的一切,去追求他所需要的快樂與刺激。

      第三章意外落水,揭開真相

      魔法師像父親一樣牽著稻草人的手興高采烈地出發了,一路上風清氣爽,景色怡人。溪水潺潺地流著,發出叮咚叮咚的響聲,兩岸綠樹成蔭,圓圓的葉片在風中翩躚起舞,稻草人情不自禁地彎下腰欣賞自己在水中的倩影,不停地擺弄著自己的腦袋,發出咯咯的笑聲。清澈見底的小池里布滿了五彩斑斕的小石子,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美麗極了。

      魔法師走得有點累了,停下來捧一抔清水洗洗臉,一股清涼之感從頭澆到腳,愜意極了。稻草人也想去嘗試一下,一只腳剛踏進水里,腳馬上就變得軟弱無力,一下子跌進了水里,身體迅速變濕,變沉,綿軟無力,順著溪水向下游漂去,稻草人拼命地喊“救命”,十幾秒鐘后,整個身體已經泡在了湍急的溪水里。魔法師顧不上穿鞋子,沿著鵝卵石鋪成的道路奮起直追,每踏一下地面,他的臉上就顯得痛苦不堪,腳底產生一種說不清楚的脹痛之感,兩只腳在石頭上交替逃避著前進,像殘疾人唯一的兩根手指頭在輪流敲擊著琴鍵,哪只也不愿意在石頭上多待一會兒。幸好在一個溪流的拐角處,稻草人被石壁上的一棵小松樹纏住了,堵在了那里,魔法師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將稻草人用木棍挑了上來,他已經完全不成人形,沒有了意識,不會說話了。還好,身體沒有殘缺,魔法師把稻草人的“尸骸”放在一塊大石頭上暴曬,五月初的陽光雖談不上熾熱,但時間曬長了也有種熱熱的感覺。

      魔法師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點燃了一根香煙,深吸一口,煙的前端瞬間冒著火光,然后微微閉上眼睛,哭喪著臉,一縷青煙從鼻孔里冒出來,像兩個同時工作的大煙囪,那場面蔚為壯觀。

      當青煙從鼻孔里吐完以后,他又微微睜開眼睛,眼角藏有一絲末干的淚跡,望著躺在石頭上的稻草人發呆,嘴唇翕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苦命的孩子啊!我身為魔法師,卻救不了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愚蠢的稻草人做替死鬼,可是他現在也是生死未卜,我到底該怎么辦呢?……”最終魔法師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出了藏在心中的痛苦。

      太陽漸漸升高,氣溫越來越高,稻草人身上的水不斷地蒸發,熱氣像裊裊炊煙緩緩地上升,越來越少,稻草人的一根手指頭微微搐動了一下,意識在慢慢地恢復,可這一切魔法師并不知道,他只是一味地在重復之前說過的話。稻草人的腳也能動了,他聽覺也恢復了一些,隱約聽到了“愚蠢的稻草人”幾個字,氣得像夢魘的中人一樣,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是手腳就是不聽使喚。魔法師越說起勁,稻草人就像挨了棒子的狗——氣急敗壞。驀然,稻草人倏地一下,竟然坐了起來,就像傳說中的詐尸,這可嚇壞了魔法師,他本能地向后一仰,但馬上又鎮靜了下來,他感覺自己不能在稻草人面前失了威嚴,轉過面去假裝給自己整理頭發,其實是在擦拭眼淚,可是眼淚哪能在幾秒鐘內能擦掉的,場面一度有點尷尬,還是不敢面對稻草人。

      “你剛才說誰愚蠢?請你把話說清楚了。是說我的吧,既然這樣,我不跟你走了,我回去了。”稻草人耍著性子,越說越生氣。

      “哦,不是說你的,說我的。我說怎么沒有保護好你,真愚蠢。”魔法師昧著良心說著謊話。

      “不對,我聽得清清楚楚,是‘愚蠢的稻草人’。”稻草人步步緊逼,做出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式。

      “我是說,以前一個愚蠢的稻草人和我兒子是好朋友,因為他的愚蠢、固執,結果害得我兒子被女巫抓走了。現在做了女巫的奴隸,我想救他,可是沒人幫我。”魔法師在稻草人強大的攻勢下,不得不說出實情。

      “我可以幫你啊!不過,前提是我得斗得過她。”稻草人用真誠的眼神看著他,“你怎么哭了?”

      “我哪有哭啊?”魔法師為了保住那點可憐的尊嚴,打死都不承認自己哭過,“是眼睛進了沙子,揉的,不行,我要去用清水沖沖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一下子就跑到了小溪邊,用水把臉徹底地洗了洗,當然,重點是眼睛,不能讓人看出來他真的哭過,那多沒面子啊!

      他重新坐到稻草人身邊,眨巴眨巴眼睛,說:“你瞧,我沒騙你吧!你看,哪有哭過啊?”其實紅紅的眼圈仍然依稀可見。

      “我們不再討論哭沒哭的事,好嗎?我想知道,你一個大魔法師難道也有辦不到的事嗎?”

      “你聽我說,我真的沒哭,我可以對天發毒誓。”魔法師只在乎這個,后面的話根本沒聽進去。

      “好,好,好,我相信你沒哭過,這總行了吧?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稻草人把剛才的問題又重復了一遍,這次稻草人聽到了。

      “從你的語氣里可以看出你還是不相信我的話。我心里好難過!”

      “那這樣我給你立個字據,說我相信你沒哭,行不行?”

      “那還差不多,這是紙和筆,寫吧。”魔法師從懷里掏出紙和筆。

      “我不會寫字,我說你寫,然后我摁個手印。”

      “好主意。”魔法師眼前一亮,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長長了舒了一口氣。

      稻草人摁好手印后,說:“這回你總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好的。在遙遠的西方,有個極樂世界,那里是人間的天堂,人們安居樂業,本來日子過得悠閑自在,可是自從來了一個邪惡的女巫,人們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這個女巫法力高強,我不是她的對手,我與她施法爭斗,每次都鎩羽而歸,折戟沉沙,營救兒子的計劃一次次泡湯。現在正為這事煩惱。”說著,魔法師又老淚縱橫,這次他自己都沒有覺察,稻草人當然也不會再提哭這個事了。

      “你兒子有生命危險嗎?”

      “那倒沒有,雖說是給她當奴隸,其實對他也很好,并沒有折磨他,只是不放他回來,我總是不放心。”

      “她要什么條件才放人?”

      “兩個條件:一是找個我兒子的好朋友來交換;二是拿我自己去換。這兩個條件都不好實現,這個世界上我兒子唯一的好朋友就是那個倒霉的稻草人,結果那次他們倆在女巫家的院子里玩火,結果那個稻草人被大火燒為灰燼。其實那美麗的火苗是女巫用巫術變出來迷惑他們倆的,我兒子提醒過他這里充滿了邪氣,那個討厭的家伙堅持要去玩火,結果悲劇發生了。”說著,魔法師淚如雨下,現在他不再糾結哭沒哭這個問題了。

      “你隨便找個替死鬼不就行了嗎?”

      “所以我覺得找你最合適,至少女巫不會懷疑什么?”

      “為什么?”

      “因為我兒子總是和稻草人玩。”

      “你的心真狠毒啊!想把我扔進火坑啊!”稻草人有點生氣了。

      “怎么這么說呢?女巫也不會殺死你的,會像對我兒子一樣。她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并服侍她而已。這能叫跳火坑嗎?”

      “確實不叫。可我還是有點害怕。”稻草人有點惴惴不安的感覺。

      “你要知道,剛才是我把你從水里撈上來的,否則你早沒命了。古人說得好‘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我也不打算讓你涌泉相報了,你去替回我兒子吧,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說完,魔法師真的磕頭了,稻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手足無措,面紅耳赤。

      “好,好,好。我答應你了,死了算了。唉,誰叫我被你救了呢?”稻草人無奈中帶有一種凜然正氣,令人肅然起敬。

      魔法師開心地笑了,笑得像個大男孩,那么淳樸、可愛。太陽漸漸地西落了,倆人踏上了通往西方的由紅磚鋪成的道路。

      第四章無頭怪物

      稻草人和魔法師又像父子一樣手牽著手,快快樂樂地出發了。風兒輕輕地吹著,花兒綻開了笑臉,送來縷縷芳香,讓人神清氣爽。

      他們走在茂密的森林里,走在鋪著紅磚的道路上,說也奇怪,只要沿著這樣的道路走,你永遠也不要擔心自己會迷路;突然,魔法師停下了腳步,稻草人茫然地看著他,真是“腦袋上畫問號——一臉疑惑。”

      魔法師看了看稻草人,摸摸自己的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嘴巴情不自禁地“吧嗒”幾下,什么都沒有,只有口水和著空氣伴著嘴唇在運動著。

      “你餓了嗎?”稻草人關切地問。

      “嗯,很餓。你呢?”魔法師很感激地看著稻草人。

      “我怎么會餓呢?我沒有胃,沒有腸道,所以不用吃東西的。”稻草人很得意地說著。

      “我都餓得前胸貼著后背了,要離開一會兒,找點吃的,你就在這兒待著,哪兒都不能去,明白嗎?”魔法師用命令的口吻跟稻草人說。稻草人很不服氣,心想:他居然用這種語氣來對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說話。(其實還沒救,稻草人姑且這么認為。)

      “不行,我也要去,萬一來個怪物什么的,我就完蛋了。”

      “你不許去,這是命令。”

      “什么狗屁命令?對我無效,你不答應我,我就不救你兒子!”

      “你真的不能去,算我求求你了,好嗎?”

      “你不說清楚原因,我就不答應你。”稻草人看樣子很執拗。

      突然,魔法師就像小孩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稻草人看呆了,舌頭伸得老長。

      “你哭了。”稻草人故意把聲音說得很大。

      “我沒哭,這是汗水,你知道的——我的眼睛里總喜歡流汗。”魔法師百般掩飾,自欺欺人。

      “你不用傷心了,我不去了總行了吧?”

      “謝謝你,我去去就來。”說完魔法師就向森林深處走,稻草人躡手躡腳地跟著他。只見魔法師慢慢地爬上了一棵不怎么高的果樹,摘下許多果子扔在布滿枯葉的地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一個個紅里透著白的小果子發出誘人的香味,看得人垂涎三尺。說時遲,那時快,一個渾身長著刺的家伙非法入侵,骨碌、骨碌地滾過來,所滾之處,地上的紅果子被它一掃而光,就像雪球滾過的地方,雪都被吸走了,只留下鋪著枯葉的地面,氣得魔法師直接從兩米多高的樹上跳了下來,屁股直接坐到了果子上,果子坐爛了,屁股也砸疼了,口中大罵道:“唉喲!你這個該死的盜賊,看我怎么收拾你!”實際上這個家伙已經逃遠了,還不時回頭用它銳利的小眼睛來安慰一下可憐的魔法師。魔法師疼得再也沒有力氣爬樹了,只得將地上的一部分好果子撿起來,放在手心里擦一擦,差不多干凈了就解開褲子往里塞,稻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可是因為魔法師背對著他,所以還是沒看清楚,果子到底去哪兒了,它怎么就不見了,為什么魔法師不用嘴巴吃果子?……過了一會兒,魔法師摸摸圓圓的肚子,循著淙淙的溪水聲走去,見到清澈的溪水就蹲下來,掬起一捧,用鼻孔深深一吸,水倏地一下就進去了。這次稻草人看得真真的。他在心里犯嘀咕:“為什么他不用嘴喝水呢?真是怪人,怪不得不讓我跟著了。”

      吃飽,喝好以后,魔法師返回了剛才的地方,稻草人也提前偷偷地回到了原地,好像剛才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似的,只是看著魔法師傻傻地笑。魔法師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把自己全身上下仔細打量了一遍,詫異地問:“難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對嗎?沒有啊!”

      “我知道你不會說的,我也懶得問了。”稻草人采用欲擒故縱之術。

      “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了,到底為什么笑?”魔法師打破沙鍋問到底。

      “那好,請你解開你的褲子讓我看看!”

      “你想……干嘛?你想……耍流氓嗎?”魔法師刷地一下,臉紅了一大片,說起話來突然有點結結巴巴。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你褲子里的果子究竟去哪兒了。”

      “哦,原來你跟蹤我。”說著,說著,魔法師又眼淚汪汪,“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瞞你了。這都是被一個無頭的怪物給害的。”

      “長什么樣子?”稻草人有點迫不及待。

      “你急什么呢?聽我慢慢說來。”

      “好了,我不插嘴了,你快說。”稻草人似乎在用求知的眼神乞求著魔法師。

      “這個怪物把我打敗了,并在我的身上種了一種符咒,導致我只能用肚臍眼吃東西,只能用鼻孔喝水;如果用嘴巴,我就失去僅有的一點法力,變成很普通的人,而且在兩個月內還會死于非命。怪物臨走時說這種符咒有效期兩個月,熬過這兩個月一切才會正常。”

      “你不是超級魔法師嗎?”稻草人側著腦袋出神地看著魔法師。

      “那都是唬小孩的。”魔法師不以為然地說。

      “你這個大騙子,你之前怎么不告訴我?”

      “之前,你又沒問我,難道我自己會主動地說‘我是個大騙子,請不要相信我’嗎?”

      “算了,這個我可以原諒你了,請你快點告訴我怪物長什么樣子,以及事情的經過。”稻草人真是“上午栽樹,下午乘涼——急不可待。”

      “容我坐下吸根煙再講,好嗎?”船上的人不急,岸上的人卻急斷了腰。

      “快講啊!”

      “給我捶捶背,好嗎?”魔法師真會拿捏,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好吧。”稻草人咂咂嘴,不太情愿地接受了這個讓人尷尬的任務。

      稻草人給魔法師捶著背,心不甘,情不愿,所以敲得有點重,像敲鼓一樣,發出“通通通”的聲音,把正在吸煙的魔法師還沒有吸進去的煙從半路上硬生生地給敲了回來,不得不張開嘴巴咳嗽,白色的煙霧也趁機逃走了一半。

      “你還讓不讓我講故事啊?”魔法師顯然是對稻草人的服務很不滿意。于是稻草人放慢了節奏,力量也變得輕柔許多。

      “怪物沒頭,具體長什么樣,我也說不清楚,你會見到他的。因為我們去找女巫之路必須經過他的地盤。”魔法師不想提起那段傷心的往事,想搪塞稻草人。稻草人又開始重敲了,這次比之前的還要狠,是要敲死他的節奏。

      “討厭!好了,好了,你這是捶背呢?還是敲鼓呢?”魔法師疼得有些受不了了。

      稻草人的手停了下來,魔法師也不講故事了,兩人沉默不語,相看兩討厭,誰也不理誰,一前一后,隔了好一段距離,繼續沿著鋪著紅磚的道路前進,魔法師有了來時的經歷,不太擔心那個怪物了;而走在前面的稻草人總是東張西望,提心吊膽,生怕怪物突然從背后襲來,他越想越怕,越走越慢,最后幾乎要停下來了。說來也怪,魔法師似乎也跟著慢慢走,總是和稻草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就是不愿意超過他。這可怎么辦呢?稻草人抓耳撓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突然,稻草人一轉身,向魔法師跑去,迎面抱住他說:“我錯了,我好害怕,求求你在前面帶路吧。”

      “這算求我嗎?一點誠意都沒有,我的背還疼著呢。”

      “好好好,我給您輕輕地捶背。”稻草人跟在魔法師的后面輕輕地捶著他的背,像舉著一塊盾牌在前進。

      “注意,快到了怪物的領地了。”魔法師開玩笑地說。

      他這一說不要緊,把可憐的稻草人嚇得半死,說話結結巴巴,渾身起著雞皮疙瘩,緊緊地從后面抱住魔法師,害得魔法師都邁不開腳步,不得不停下解釋道:“哈哈,我騙你的,膽小鬼!”

      “你不是一個誠實的好孩子。”

      “哈哈!我本來就不是孩子。”嚇到了稻草人,魔法師顯得異常開心。

      “以后這種玩笑可不能隨便開,會嚇死人的!”稻草人一本正經地說。

      兩人在喋喋不休地爭論著……

      “注意,到了怪物的領地了!”魔法師第二次鄭重地提醒到。

      稻草人被騙了一次,這次無論如何也不再相信魔法師的鬼話了。仍舊滔滔不絕地與魔法師辯理,可人家魔法師早已緘默不語了,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突然,一個巨大的巴掌就像如來神掌一樣從天而降,直接打在稻草人的臉上,打得他暈頭轉向,眼冒金花,臉上火辣辣地疼,像被滾燙的油鞭抽過一樣。恍過神來,一看,嚇懵了。那是一個無頭的怪物,兩只眼睛閃閃發亮,長在肚臍眼的兩邊,嘴巴長在肚臍眼的上方大約四厘米的地方,翕合著,說著話,才讓人看出那就是嘴;身子像螃蟹,呈橢圓形,扁扁的;手臂像大猩猩的手臂,粗而有力;雙腿像汽車的輪子,圓圓的,彎彎的;雙腳扁扁的,像鴨掌。最要命的是他還長著一對強有力的翅膀,隨時可以飛起來抓捕獵物。稻草人癱軟在地上,六神無主,可能是被怪物嚇傻了。

      已經見識了怪物本領的魔法師并不是很驚慌,用最誠懇的語氣跟他說:“求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愿意給您當牛做馬。”

      “不行,本來我是打算放你們一馬的,可是這個家伙太目中無人了,經過我的領地居然毫不在乎,如此囂張,根本不把本大王放在眼里,我要重重地罰你們。”怪物指了指嚇傻的稻草人,惡狠狠地對魔法師說。

      “您誤會他了,他是初來乍到,不知道您的虎威,請多包涵。”

      “我才不聽你解釋呢。”說完,他就用繩子把稻草人和魔法師背對著背緊緊地捆在了一起,幸好留下了雙手、雙腳可以活動。

      “你們倆雖然被捆著,但每人還要去完成一件事情。”怪物干咳了兩聲,陰笑著,接著說,“一人去東邊拿來金鑰匙(指了指稻草人);一人去西邊拿來銀鑰匙(指了指魔法師),最后完成任務的或沒有完成的那個人我要吃了他。開始!”

      稻草人和魔法師拼命地向各自的方向跑,兩人的力量抵消了,稻草人的胸口被繩子勒成了“深溝”,魔法師也好不到哪里去;誰都不能前進一步,就這樣僵持著,兩人都累得氣喘吁吁,精疲力盡,熱汗直流,脖子上的青筋暴突著。在一旁觀戰的怪物,笑得前俯后仰,右腳有節奏地跺著地面,像發生了地震似的,笑聲如洪鐘,興奮的眼淚像涓涓細流,噴灑在兩位“參賽者”的身上,不知是苦的還是咸的。

      突然,“砰”地一聲響,繩子斷了,兩人自由了,像脫韁的兩匹野馬朝著相反的方向奔跑著,竟然同時拿到了各自的鑰匙,并同時趕到了怪物的面前,結果竟然是平局,誰也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就連當裁判的怪物也沒有想到。

      怪物猶豫了,到底該吃掉誰呢?按照剛才制定的規則,似乎兩人都不能吃,都怪自己考慮問題不周全。

      “尊敬的大王陛下,您是一個最講誠信的大王,根據您剛才制定的規則,我們似乎都不應該被您吃掉,您說是不是這個理?放了我們,我們將您的威名遠播。”機智的稻草人竟然這樣阿諛奉承怪物,魔法師不斷地點頭稱是。

      “好吧!本大王今天心情好,放你們過去吧。另外,我也不能讓人說我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不是?”怪物揮揮大手,示意二人離開,順便解除了魔法師身上的符咒。

      魔法師說了聲“謝謝”后,二人便急匆匆地離開了,一路上仍心有余悸。

      第五章海市蜃樓

      魔法師又像父親一樣牽著稻草人的手出發了,仍舊漫步在鋪著紅磚的道路上,風兒輕輕地托著五彩的花瓣飄飄悠悠地落下來,空氣中彌漫著淡雅的香氣。轉眼間道路上鋪滿了鮮花,先前的驚悚之感頓時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心花怒放,意醉神迷。稻草人快速地掙脫了魔法師的大手,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仰著頭讓五彩繽紛的花瓣盡情地摩挲自己的雙手,親昵地撫摸自己的臉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微微閉上雙眼,輕輕地搖晃腦袋,慢慢地坐了下去,直至躺下去……他想在這里美美地睡上一覺,這段日子他又怕又累,沒有片刻的安寧……一會兒,他的身體就被花瓣完全覆蓋起來了,像個長長的彩色的小土丘,看樣子他真的累了,像一個嬰兒似的,睡得那么香甜,呼吸那么均勻,鼻孔處的花瓣一下一下地翕動著,充滿了節奏的韻律。

      糊涂的魔法師走了好久才猛然發現身后的稻草人不見了,他驚慌失措,連忙沿原路返回尋找,發現了被鮮花覆蓋的稻草人正在呼呼大睡,便勃然大怒,夾起稻草人的腰部就走,睡夢中的稻草人被他這種突如其來的野蠻行為驚醒了,仿佛是一只柔弱的小雞被一只兇悍的老鷹叼走了一樣,徒留絕望、憤怒和恐懼。

      “你干嘛?難道我想睡一會兒都不行嗎?”稻草人又驚又怒,揉著惺忪的睡眼,透過手指間的縫隙懶洋洋地看著面前這個討厭的家伙,說,“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對于稻草人的合理要求,魔法師置若罔聞,稻草人只好邊喊,邊在他的背上使勁地捶打,疼得他直咧嘴,舌頭伸得老長,盡管這樣仍不放手。稻草人敲也敲累了,魔法師一反常態的做法實在令他費解,稻草人幾乎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了,罵也罵夠了,鬧也鬧夠了,敲也敲夠了。突然,他靈光一現,計上心來,伸出一只小手去不停地掏魔法師的胳肢窩,只見魔法師先是身子稍稍一扭動,接著扭動得更厲害了,最后松開了手臂,稻草人便從他的手臂中滑落下來,你還別說,這一招還真靈!稻草人心想:有時到了“山重水復疑無路”時,如果你不放棄,另辟蹊徑,馬上就會“柳暗花明又一村”的。

      “你怎么這么火急火燎的?”稻草人疑惑不解地問。

      “因為我用自己微弱的法力感應到了兒子正在受苦受難,你說我能不急嗎?”魔法師又眼淚汪汪地看著稻草人。

      “好好好,我聽你的,咱們走還不成嗎?你不要哭,好不好?我最受不了大人這樣了。”稻草人受良心的驅使,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

      “唉!眼睛怎么又流汗了?我這是‘八十歲尿炕——老毛病了’。”魔法師自言自語,邊擦眼淚,邊尷尬地看著稻草人,有點哭笑不得的樣子。

      于是他們倆一前一后,都緘默不語,漸漸地遠離了開滿鮮花的世界,植物越來越少,只有零星的仙人掌泛著綠意,視野越來越開闊,鋪滿紅磚的道路一直伸向無邊無際的大沙漠。太陽火辣辣地照耀著大地,越走越熱,氣溫在節節攀升,稻草人似乎隨時都有被太陽點著的危險;魔法師熱得像小狗一樣把舌頭伸得老長,渾身出汗,嗓子冒煙兒,要是有點水喝或有處樹蔭乘涼那該多好啊!可是一想到遠方的受苦受難的兒子,他再也不怕熱了。倒是稻草人又尥蹶子了,坐下不走了,可是剛停一會兒,屁股馬上就要被燒著了似的,不得不繼續趕路,又艱難地走了一段路,這次他熱得實在受不了了,所以死活不走了。

      “除非你馱我,不然哪怕我熱死在這里都不走了。”稻草人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看樣子這次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有種破釜沉舟的氣勢。

      魔法師無精打采地看著稻草人,嘴唇裂開的口子像干旱見底的河床。他哪還有一點兒力氣去馱稻草人啊?倆人正處在崩潰的邊緣……

      突然前面出現了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林的南面有一條潺潺的小河緊緊地纏繞著一間破舊的茅屋,隱約可以聽到從茅屋里傳出的悠揚的笛聲。門前的大柳樹下系著一只小船,幾只野鴨在船底鉆進鉆出,發出“嘎嘎嘎”的叫聲,真是逍遙自在,喜不自勝。各色的野花沿河開放,形成了一個最大最美的花環。岸邊瓜果飄香,讓人垂涎三尺……

      已經接近死亡的兩位旅行者突然看到了生的希望,于是加快了腳步向著前面的樹林走去,他們倆憧憬著即將到來的美好生活——掬一捧清涼的河水入“口”,然后跳到河里痛痛快快地洗個澡,(這時候的稻草人什么都敢做了。),魔法師還想著飽餐一頓呢!說也奇怪,走著走著,總是有走不完的路,樹林似乎在故意逃避著他們,你走它也走,你停它也停,就是要和你保持一定的距離,腳下始終是滾燙的沙子,熱浪滾滾,真是可望而不可及。

      就這樣,在希望中一次次地失望;在失望中又一次次地看到希望。不知不覺,剛才的幻象消失了,他們已經走出了沙漠,面前出現了一個真實的海灘,海浪翻騰,涼風陣陣,一只大海龜在沙灘上悠閑地踱著步子,幾只白色的海鷗站在它寬敞的背上跳著娉婷的舞蹈做免費的短途旅行。海邊高高的椰子樹迎風佇立,青青的椰子像縮小的蓮子一樣密密麻麻地擠在樹梢上,在魔法師和稻草人的通力合作下,樹上的椰子一個個直往下掉,發出“砰砰砰”的聲音,有的已經摔破,流出乳白色的汁液來,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稻草人可以椰汁給自己帶來清涼。)這次倆人又艱難地闖過了一關,下一關又在何方呢?還會這么幸運嗎?

      第六章神秘的大峽谷

      魔法師和稻草人繼續沿著鋪著紅磚的道路前進,走出了漫長的海岸線。來到一個美麗的大峽谷前,那是一個寬約100米的大峽谷,呈U字型,底下被霧靄籠罩著,朦朦朧朧,兩岸綠樹紅花還能看得清楚,不遠處低矮的灌木叢綠得發亮,一種不知名的小動物,全身黑色,毛光滑得像搽過油,眼睛像個賊,滴溜溜地直轉。稻草人一聲大喝,把它嚇得拼命地逃跑。

      遠處一片刺槐樹開著淡白色的小花,一陣風吹來,清香彌漫,隨著輕紗似的乳白色濃霧一起蹁躚起舞,最后顫顫悠悠地飄落一地,地上星星點點,馨香了整個林蔭小道。近處開著一種擁有八片花瓣的粉色小花,花瓣有點像羽扇,在金黃色的花蕊的點綴下,美麗極了。這引起了稻草人的興致,他彎下腰摘了一朵,插在了頭上,不斷地擺弄著腦袋,呈各種造型給魔法師看,希望能得到他的贊美。

      “瞧你那熊樣,戴什么花都丑,還是考慮怎么過峽谷吧!”魔法師哭笑不得,看到稻草人居然還有閑情雅致臭美,氣不打一處來。仔細一看,還真是“豬八戒擦粉——遮不了丑”。稻草人又矮又胖,頭上插了花像個小丑,不倫不類。

      “你不是號稱超級魔法師嗎?你施展你的超級法力什么困難不都迎刃而解了嗎?”稻草人本以為會得到魔法師的贊美,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這樣奚落自己,怒火中燒,所以這樣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已經和你說過了,那是唬小孩的,其實是名不副實的。你是故意嘲笑我,是不是?不要吵了,我們還是研究怎么過去吧!”魔法師很生氣,但是也沒辦法,因為畢竟還需要稻草人的幫助,只得暫時壓住怒火。

      “我們有幾種方式可以通過:一是飛過去;二是架一座橋過去;三是找到鋪著紅磚的道路踏過去。”稻草人邊說邊捋著并不存在的胡須,像個老者、智者一樣悠然自得。

      “你說得也有道理,這飛過去,不太現實,一沒有翅膀,二即使有,也很危險。架一座橋實在是做不到。第三個方案我看可行,因為我們一路都是這么走來的。”魔法師眼睛一亮,像歐洲人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

      “你不是走過一遭了嗎?”

      “之前這里有路,也沒有這么大的霧,好像也不是大峽谷。”

      “瞧你這記憶力,真是老眼昏花了。”

      “什么?!你竟敢說我老眼昏花!”說著,魔法師舉起拳頭便要打稻草人。

      “你敢打我,我就不幫你救兒子了。”稻草人吃定了魔法師不敢打他,于是故意伸著脖子讓魔法師打,魔法師想了想,不得不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去。

      “好了,我錯了,我是救子心切,請你原諒。我們一起來找鋪著紅磚的道路吧。”

      “嗯。”他倆兩掌相擊,表示和好了。開始尋找道路。

      可是鋪著紅磚的道路一到崖邊就沒有了,往下一看,茫茫一片,全是乳白色的濃霧,隨著一股旋風在峽谷里轉悠,霧變化多端,一會兒像巨龍,一會兒像大象,一會兒又像大馬……

      “我覺得應該繼續朝著斷掉的路前進,因為這是去西方極樂世界尋找女巫解救兒子的唯一道路。”魔法師怎么想都覺得是這個理兒。

      “我也相信你是對的,可是你不要讓我去冒險啊!”稻草人擺擺手,一本正經地說。

      “你沒事的,摔下去又摔不死,怕什么呢?”

      “下面如果是水,我不就濕掉了嗎?沖走了嗎?”

      “之前你掉到溪水里,是我救的,現在要還我一命。所以你必須去冒險。”魔法師振振有詞地說。

      “這個我不否認,但是我是被你騙走的,所以恩怨應該抵消了。”任憑魔法師怎么說,稻草人就是不同意去做替死鬼。

      魔法師又故伎重演,哇哇大哭起來,哽咽著說:“求求你看在我受苦受難的兒子的份上,去試試吧。”

      “你的眼睛又‘流汗’了啊!”這次稻草人改變了臺詞。

      “是的,不知怎么搞的,一激動,一傷心,它就要‘流汗’。我這是‘壽星老兒氣喘——老毛病了’。”

      “你能不‘流汗’了嗎?”

      “你答應我的請求,我就不流了。”魔法師像賴皮狗一樣纏著稻草人不放。

      “好吧,我就冒死一試吧。”稻草人不太情愿地答應了,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兩全的辦法,眼睛一亮,說,“你找一根長繩子系在我的腰上,萬一掉下去了,你可以把我拉上來。”

      “可是去哪兒弄長繩子呢?”

      “你把身上褲腰帶解下來,再脫掉襯衫和內褲,把它撕成一條條的接在一起就可以了。我真聰明吧?”稻草人為自己的主意而得意揚揚。

      “這是什么餿主意?那我的褲子不是掉下來了嗎?誰幫我提褲子啊?再說不穿襯衫和內褲搞得像個流氓一樣,我不干!”

      “說你什么好?你眼睛流著‘汗水’求著我去冒險,結果呢?你連自己身上這點破爛都舍不得,叫我還怎么去救你兒子?看樣子你對兒子的感情是虛假的。”

      “胡說,我對兒子的感情怎么可能是虛假的呢?我只是……”魔法師猶豫了,想想也是這個理兒,人家為救你兒子不怕丟命,你連衣服和褲帶都舍不得,這像話嗎?

      “只是什么?只是我的死活沒有你的衣服和褲帶重要,是吧?”

      魔法師慚愧地低下了頭,慢慢地解下褲腰帶,脫下襯衫和內褲,按照稻草人說的去做了。稻草人仔細地檢查了每個結頭處,像是蹦極運動員在做最后的檢查,因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搞不好會丟掉性命的。魔法師呢,還是悶悶不樂地坐在地上,對失去衣服和褲帶還是耿耿于懷。

      “你準備好了沒有?我要嘗試了!”稻草人催促發呆的魔法師,心里有點緊張,手心里直冒汗,盡管有安全帶,誰知道這帶子結不結實,會不會有什么意外發生。

      “什么,你要跳了!等等!”魔法師突然感覺到了危險,因為帶子系在自己的手上,萬一下墜的速度太快了,會把自己一起帶下去的。

      “想什么呢?不是‘跳’,是探路。”稻草人糾正了魔法師嚴重的口誤。

      魔法師連忙從手上解下帶子,緊緊地拴在一棵小松樹上,說:“好,可以了!”

      “你果然考慮得很周到,佩服,佩服!不過你能不能拴在一棵粗一點兒的樹上,這可不是開玩笑喲。”稻草人狡黠地看著魔法師,好像話中有話。

      “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這一點。”魔法師難為情地說。按照稻草人的要求重新選擇了一棵較粗的松樹,把帶子的末端牢牢地綁在了主干上。稻草人開始探路了,說也奇怪,沿著紅磚路的延長線走,一點問題都沒有,開始有點緊張,后來在上面蹦啊,跳啊,連翻跟頭都沒事,帶子在一點一點地往前挪移,不知不覺,稻草人已經來到了大峽谷的中間,如同騰云駕霧一般來到了仙境,遠處的云霧就像衣袂飄飄的仙女,款款而來。稻草人張開雙臂想擁抱“仙女”,可是“仙女”一會兒就消失了,變成了“美麗的云朵”。

      “喂!你怎么不走了?出了什么事?”崖上的魔法師大聲地喊著。

      “太美了,我想欣賞一會兒。”

      “快點走喲,小心一股風把你吹下去!”

      “好!”想想也是,稻草人連忙向對岸跑去,魔法師看到的帶子突然在加速前進,以為出了大事,有點緊張。

      “好了,我到了對岸了,你放心過來吧!”稻草人在對岸大聲地喊著。

      “我還是不敢,你把身上的帶子解下來,也系在一棵粗樹上,記得是粗樹,要系牢喲。我的性命就全指望你了。”魔法師大聲地喊著,同樣的話重復了五遍。稻草人也不得不五次回答同樣的話:“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

      魔法師把這邊樹上的帶子解下來,系在自己的腰上,系得牢牢的,仍不放心,又拉一拉,這才慢慢地上路,一手提溜著褲子,一手提著帶子,用了稻草人的兩倍時間才接近對岸,而且中途還沒有心思欣賞美麗的霧景。突然一股旋風吹來,魔法師“啊”了一聲,就直接掉下去了,繩子往下直收,瞬間被繃得緊緊的,還好沒有斷掉,稻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險情嚇傻了。呆呆地站在樹邊,十秒鐘后才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魔法師先是極速墜落,然后驟停,在峽谷中來回晃悠,拼命地喊“救命”,可是稻草人根本聽不到。幸虧衣服質量不錯,不然小命不保。

      稻草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像拔河比賽一樣,又像站在井口提水一樣,身子往后靠,頭往后仰,手臂拼命地往上拉,可是效果并不明顯,只上升了一點點,稻草人手疼得厲害,筋疲力盡,只能放棄,另想辦法。可憐的魔法師,身子像鐘擺一樣慢慢地晃動著,底下什么都看不到,想著萬丈深淵的下面會是什么呢?不禁毛骨悚然,他開始恨起那個無情無義的稻草人來。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他已經喊不動了。魔法師心想:那個薄情寡義的家伙肯定早已獨自逃命去了,等著自己的結局只能是餓死或繩子斷了摔死,即使掉到水里也會淹死,因為谷底的水很急。

      正當魔法師絕望時,繩子好像在動,一點一點地往上升,魔法師絕處逢生,大難不死,他激動得眼睛又“流汗”了。原來是稻草人費盡心思,說動了一頭老牛,老牛把繩子系在肩上,稍稍用力,就把魔法師拉上來了。魔法師上崖以后,先是緊緊地擁抱稻草人,然后對著老牛千恩萬謝,可老牛只“哞哞哞”地回了一句就走開了。

      真是造化弄人,當魔法師回頭看一眼后面的峽谷時,大霧頓時消散,谷底清晰可見,一條明亮的小河像帶子一樣伸向遠方;谷口上方一條紅磚之路直通兩端,像一座獨木橋,使天塹變通途。

      難道是一種神秘的力量在考驗我們嗎?他們倆同時這樣想,又同時搖搖頭。

      魔法師又像父親一樣牽著稻草人的手踏上鋪著紅磚的道路。

      第七章小人國

      魔法師和稻草人一路走來,總算度過了一段平安舒適的日子,兩個月后,他們倆來到了一個神秘的國度——小人國。

      這個國家的居民最高的不過一尺,最矮只有魔法師的大拇指長,房屋與狗屋一般大小,城堡也小得可憐,魔法師感覺一腳就能踏過去。

      “站住!你們是誰?再要向前,我們就不客氣了。”

      “什么聲音?誰在說話?”稻草人四處張望,極力地尋找聲音的來源。

      “給我站住,不然我們就要發動攻擊了!”小矮人看著越來越近的巨人,不但不退縮,反而試圖上前阻攔。

      稻草人循聲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小矮人站在自己的腳背上,他太小了,太輕了,以至于稻草人都沒有感覺到腳上有什么東西存在,他頂多只有半個茶杯高,雙手叉腰,昂著頭用眼睛瞪著走在前面的稻草人,正在發出史上最嚴厲的警告。

      “哈哈哈,這么個小人兒,居然想阻止我前進,真是笑死個人兒。信不信我弄死你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稻草人笑彎了腰,笑疼了肚子,一只手捧著肚子,另一只手有節奏地配合著腦袋不斷地敲打著自己的大腿,半天起不來。

      “有那么好笑嗎?氣死我——了——!”小矮人簡直氣瘋了,兩只小手緊緊地握著拳頭,(手上沒有東西,如果有肯定會被捏得粉碎。),兩只小腳輪流地在稻草人的腳背上狠狠地跺著,同時大吼著,稻草人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捧腹大笑之中。小矮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最嚴重的傷害,他要給嘲笑者一點教訓。

      小矮人覺得這種跺腳的方式對于稻草人來說如同隔靴搔癢,或者說是“放屁吹燈——于事無補”。他靈機一動,突然拼命地向上一蹦,就像剛剛發射的火箭,扶搖直上,自己的腦袋正好頂到了稻草人大笑不止的嘴巴上,“砰”的一聲響,小矮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直咧嘴,半晌起不來;稻草人呢,牙齒撞出血了,正捂著嘴,眼睛里閃著晶瑩的痛苦的淚花。真是兩敗俱傷!

      這時候,魔法師才注意到他們倆發生的事,對著稻草人戲謔地說:“你的眼睛好像也流汗了,哈哈!”

      “尊敬的魔法師閣下,我要糾正一下,這是流淚,不是流汗。”稻草人不想做虛偽的人,所以才這樣堅決地說。

      “哦,好的。我知道了,要不要我幫你教訓一下這個小不點?”魔法師先看了看稻草人,然后指了指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小矮人說。

      “謝謝你的好意,我們之間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稻草人不假思索地答道。

      “什么?我是外人?!你不是瘋了吧?”魔法師氣得滿臉通紅,雙手顫抖著。

      “剛才你去哪兒了?我被撞疼了,你才想起我來。”稻草人說明了氣憤的理由。

      “我哪知道,你竟然不是他的對手。”魔法師抿著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小矮人。

      “好了,我們不要說了,我也有錯,畢竟到了人家的領地,而且還肆無忌憚地嘲笑別人。我覺得你應該看看他有沒有受傷才對。”稻草人指了指地上不能動彈的小矮人,對魔法師說。

      魔法師照辦,一只大手托起小矮人,像一個大搖籃里裝著一個嬰兒,假惺惺地說:“孩子,你沒事吧?”

      “哎喲,疼死我了,等等,你說誰是孩子?”小矮人邊摸著小屁股,邊不解地問。

      “當然是你了。”

      “我?我都兩百多歲了,你才多大?一點都不知道敬老!唉!現在的孩子真不像話。”小矮子搖著說。

      “啊!你都兩百多歲了?不會吧?沒這么夸張吧?我才三十多歲呢。這位稻草人一歲還不到,才幾個月大。”魔法師瞠目結舌地看著小矮人說。

      “哈哈哈……你們怎么這么小啊?他居然才幾個月大,真是不可思議,你們還不快向祖宗磕頭謝罪?”小矮人笑彎了腰,顯得更小了,說也奇怪,他身上也不感覺疼了。還別說,笑往往還真能治傷。

      “祖宗?笑話,你是誰的祖宗?我們才不承認呢。你們除了吹牛,還有什么本事?”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對于眼前的這個自不量力的小矮子都不屑一顧。

      “不要小瞧了我們,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的聰明才智。走吧,跟我進城去瞧瞧。”于是小矮人在前面帶路,二位客人跟在后面,前面帶路的走得太慢了,后面客人都等不及了,于是邁著大步從小矮人的頭頂上跨過,他們的街道窄得只容得下魔法師的大腳,嚇得小矮人趕忙仰著頭說:“求求你們小心點兒,別把我們的房子碰倒了。”

      “好的,知道啦!你這是要帶我們去上哪兒呀?”稻草人答道。

      “我要帶你們去見我們的國王陛下,他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不信你們可以同他比試比試。”小矮人豎起了大拇指,十分自豪地說。

      兩位外鄉人轟隆轟隆的腳步聲,震動了整個國家的居民,人們紛紛走出家門,探著腦袋像看馬戲一樣審視著這兩位龐大的不速之客。有的嚇得躲進了家里;有的舌頭伸得老長,吃驚地看著;有的膽子比較大,跟在后面跑著,吶喊著,就像今天的追星族一樣,累得氣喘吁吁。

      一會兒就到一個很精致的但并不高大的宮殿前,小矮人對守門的衛兵耳語了幾句,于是衛兵便進去通報。一支煙的工夫,衛兵領著兩位尊貴的客人去覲見國王陛下,他再三叮囑道:“二位請你們務必彎著腰進去,否則你們的腦袋必定會在這里留下紀念的。聽明白了嗎?”

      “知道了,你都說了十幾遍了。”

      好像還沒走幾步就見到了國王陛下,他長得真胖,真圓,像個小鬧鐘,除了皇冠,有點像國王,其它跟鬧鐘沒什么兩樣。

      “下面站的是誰,見了本王為什么不下跪呢?”其實應該是上面才對,因為兩位巨人雖然站在下面,但頭頂已經超過了國王很多,國王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們的臉。

      “哦,失禮,失禮,慚愧慚愧。”魔法師拱手作揖道。

      “好了,你們是客人,下跪就免了吧。聽說你們很聰明,你敢回答寡人的問題嗎?”國王說完便目空一切地望著天花板。

      “既然陛下這么有興趣,我們就陪您玩玩吧。”稻草人說。

      “請聽題:‘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是誰?’”出完題國王很得意地看著兩位客人。

      “當然是我們巨人中的博爾特了。”魔法師脫口而出。

      “錯!”

      “我知道,是曹操!”還好有了稻草人的補答。

      “完全正確,請聽下一題……”

      為什么呢?魔法師在心里不斷地嘀咕著。

      “笨死了,這都不知道!因為說曹操,曹操就到!”國王輕蔑地解釋著。

      “慢著,下一題該我們考您了,這才顯得公平,您說呢?陛下!”稻草人用狡黠的眼光看著國王,國王不情愿地點點頭。

      “陛下請聽題:‘快過年了,有一頭老母豬以五十碼的速度沖向一棵大樹,結果一命嗚呼!請問它是怎么死的?’”稻草人出完題后,笑呵呵地看著鬧鐘。

      鬧鐘猶豫了一下便說:“是撞死的。”

      “錯!是笨死的!”稻草人的聲音很響亮,臉上露著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魔法師拍著大腿拼命地笑,眼睛里都笑出了淚花。此時就連鬧鐘的衛兵也在偷著樂:平時總以為自己是天下最聰明的人,這下遇到高手了吧?褶子了吧?

      “我尊貴的客人,有那么好笑嗎?”國王臉窘得通紅,不知所措。

      ……

      就這樣,鬧鐘一連出了五次洋相,稻草人他們共笑了五次,一次比一次笑得厲害,魔法師最后一次直接笑趴下了,半天起不來。

      “好了,寡人輸了,輸得心服口服,情愿讓出國王的寶座,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在此當國王,因為我的臣民們都期盼著能有一個聰明的國王來領導他們。”鬧鐘用乞求的眼神看稻草人說。

      “這樣吧,你接著當你的國王,等我辦完了正事,再來當你們的國王,你看如何?”稻草人一本正經地說。

      國王答應了,并送了很多吃的、用的、玩的給稻草人和魔法師,他們倆繼續沿著鋪滿紅磚的道路前進。

      第八章吹牛大王牛皮癬

      自上次在小人國與國王鬧鐘一別,稻草人始終沾沾自喜,整日沉醉于當國王的美夢中,游離的思緒伴隨著漫長的道路莫名地煩躁起來。稻草人動不動就以本王自居,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對魔法師呼來喝去,毫無敬意,魔法師為了兒子,一忍再忍,終于忍無可忍,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臉漲得通紅,血液在沸騰,瞬間大喊道:“你是誰的王?跟我有什么關系?你給我滾得遠遠的。”

      稻草人氣得七竅生煙,雙腳直跳,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著嘴,路邊的行人紛紛駐足觀看,人們議論紛紛,倆人爭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斯文掃地,不久便大打出手,滾作一團,衣服被扯破(忘了交代了,稻草人的衣服是那個老人給他留下的;魔法師后來又花錢買了衣服。),身上抓痕累累。圍觀的人,一部分勸架的,一部分起哄的,吶喊聲此起彼伏,場面十分混亂,像煮沸的稀粥,此事鬧得滿城風雨。

      正在這時,一個人站在高墻上,用木槌使勁地敲著銅鑼,響聲震天,人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向這邊聚攏來,原來這是一個長得奇丑無比的小伙子:朝天鼻,窩瓜嘴,三角小眼放光芒,這個人就是當地有名的吹牛大王,臉上有白癬,所以人送綽號“牛皮癬”。不遠處,只剩下稻草人和魔法師在那兒孤單地翻滾著,越滾越慢,他倆不時朝牛皮癬那邊看去。

      “各位老少爺們,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啊,這是正宗的祖傳秘方啊,專治跌打損傷的!沒效果不要錢啊!”牛皮癬手敲累了,嘴巴也喊干了。地面上用布擺了一個地攤,上面有許多藥膏,看上去與普通的牙膏沒多大區別。

      “恐怕是騙人的吧?”有人用質疑的眼神看著他。其他的人也高聲附和著。

      “不信,你們可以把那兩位正在打架的人請到這兒來做試驗,如何?”牛皮癬不屑一顧地說,“不靈不要錢。”

      剛一說完,幾位毛頭小伙子七手八腳地把那兩位吵架的連拉帶拽地請來,逼著二人畢恭畢敬地站在牛皮癬的面前,像等待審判的犯人一樣。這二位有怒氣卻不敢發出來,心里憋著一肚子氣靜待“花開”。

      “說說,你們為什么打架?”牛皮癬先開口,像個領導一樣。

      “你憑什么管我們!你算老幾?”稻草人狠狠地回敬了他一句。

      “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打倒你。”牛皮癬竟然口出狂言。

      “好啊,我們愿意一試。”魔法師也接話了,“我們站著不動,你來!”

      牛皮癬半天沒動,觀眾們不答應了:“喔,喔,牛皮癬怕了喲。”

      “誰怕了?你說清楚點!”牛皮癬瞪著鬧事的人,走上前去,用食指使勁地一戳,魔法師紋絲不動,又用中指使勁地戳稻草人,他也紋絲不動,觀眾叫喊著,牛皮癬臉紅了,連忙解釋道:“我這是餓的,沒力氣,讓我吃飽飯再來。”

      說來真巧,他的面前馬上出現了一碗熱騰騰的米飯,這是那位好事者送來的,因為他知道牛皮癬的個性,所以早有準備。牛皮癬只好吃上幾口,在眾人的起哄下不得不把飯吃完了。又在眾人的慫恿下走向稻草人和魔法師,他裝腔作勢地凝神運功,積聚能量,最后能量似乎已經完全積于掌上,便使勁地左一推,右一拉,魔法師還是穩如泰山,稻草人晃了晃后總算站穩了,牛皮癬的臉又窘得通紅。

      “這次又找什么借口啊?”眾人紛紛起哄,場面又陷入了混亂之中。

      “這次我吃得太多了,還沒消化呢。”牛皮癬真能找理由掩蓋自己的缺點。

      “算了,這個我們也不計較了,請你驗證一下你的祖傳秘方——‘優優藥膏’吧。”

      眾人一擁而上,連忙脫掉魔法師的上衣和褲子,只留下可憐的短褲,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在冷風中瑟瑟發抖,魔法師嘴里不停地咒罵著,臉羞得通紅,像十月的柿子。身上除了一些抓痕,也沒有受多大的傷。稻草人也享受了同樣的待遇。眾人不由分說,先將二人按倒,然后從牛皮癬的攤中撿起膏藥,抹在二人的抓痕上,并狠狠地掐一下,問:“好了嗎?還疼不疼?”二人都鬼哭狼嚎地叫起來,嘴里不住地喊“疼”。

      “切,都是騙人的,咱們走吧。”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漸漸散去,越來越少。

      片刻時間,只剩下三人,魔法師穿好衣服,搖搖頭,向牛皮癬瞪了一眼便走開了,稻草人向牛皮癬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將腳狠狠地往地上一跺,地面上可憐的小螞蟻嚇了一大跳,不過不要緊,不會有生命之憂。

      “二位不要生氣,也不要走啊!我真的很有本事,不信你們跟我來。”說完牛皮癬用手指了指遠處破房子,房頂是用發黑且已經爛掉的稻草鋪成的,四周是用泥土壘成的。

      “真的嗎?還有什么本事?”稻草人和魔法師半信半疑,盡管如此,但他們倆的腳還是不知不覺地跟著走了過來。進了小屋,里面有一張很大的四方形桌子,只見牛皮癬半蹲于桌旁,呈馬步狀,左手叉腰,右手揮掌在桌面上繞上一圈,口中念念有詞,然后猛地向桌面一擊,桌面卻巋然不動,這時他趁兩位觀眾沒有注意,用左手悄悄地啟動桌面下的開關,只見本來就很牢固的桌子瞬間崩塌,木板嘩啦啦地灑落一地。稻草人和魔法師看得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這個人雖然喜歡吹牛,但是我是有真本事的,會武功。想做一個騎士云游世界,匡扶正義,可就是找不著伴兒。聽說你們在云游世界,能不能帶上我?我可以保護你們。”牛皮癬拍著胸脯說。

      稻草人對魔法師使了使眼色,兩人同時點點頭,努努嘴,異口同聲地說:“走吧。”

      從此,三人結伴而行,一起沿著鋪滿紅磚的道路前進。

      第九章山洞探險

      三人一路前行,度過了一段悠哉快樂的日子,沒有危險,沒有煩惱,衣食無憂,眼見著離西方邪惡女巫的領地越來越近了,魔法師的心愿馬上就能實現了。可牛皮癬不這么想,平淡的生活令他后悔不迭,他要的是危險刺激的騎士生活,他要拯救這個世界上受苦受難的人,一路上總抱怨連連,大話連篇。稻草人早已忘記自己還有個叫“狗娃”的小名字,忘記了給予他生命的那位老農民,他一心想著快點完成魔法師的心愿,然后去說服女巫放了自己,只要放他回去當小人國的國王,從此以后,他以及整個小人國都會臣服于女巫。想著想著,他會心地笑了。

      三人經過一個山洞前,天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地砸下來,打在石壁上發出砰砰之響,濺起朵朵小梅花。稻草人是不能淋雨的,所以第一個沖進山洞里,魔法師冒著雨還想繼續前行,被稻草人喊回來了,牛皮癬看著大雨傻傻地笑著,直到魔法師拉他回去才恍過神來。

      “在想什么呢?”魔法師問牛皮癬。

      “我看見了一位美麗的天使正微笑著向我走來,都怪你!把她嚇跑了。”

      “你不是有病吧?哪兒有天使啊?”魔法師摸著他的頭說,“不燒啊!說什么胡話啊?”

      “不要吵了,我們還是在這里好好休息休息吧。”稻草人實在聽不下去了,插了一句嘴。

      “感覺這個山洞挺溫暖的,不過里面黑得有點恐怖。”牛皮癬補充道,沒有爭論剛才的話題了。

      “你不是武功高強嗎?你先進去探探如何?沒有危險,我們再進去。”稻草人說。

      “你一個稻草人還這樣怕死啊!死了,我們重新給你做一個唄。”牛皮癬生氣地說。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當初是誰說可以保護我們的?現在怕了怎么的?”稻草人也針鋒相對。

      “放心,我不怕的,我怎么會怕呢?不信,我走給你看。去拿一個火把給我,否則我看不見路啊!”牛皮癬看了一眼稻草人,狡黠地說。

      “我哪兒給你弄火把去啊?我覺得你這是膽小的表現,膽大的人是不需要照明的。”

      “二位要火把嗎?正好這里有一棵油松,我去把它砍來做火把。”魔法師說著就去了,不一會就弄來了火把,另外兩人都吃驚地看著他。

      “哦,這火種,我隨時都能弄出來,別忘了我是超級魔法師喲。”

      “你之前為什么不用法力呢?”稻草人很疑惑地看著魔法師,心想:我每次同他爭吵、打架,他為什么不用法力對付我呢?

      魔法師看出了稻草人的疑惑,說:“我的這點微弱的法力只能用來做好事,不能用做壞事的。不過與邪惡的女巫斗法可以用的。我可以隨便點火的,不信,你看。”說完魔法師用大拇指和中指捻在一起打一個響指,發出“啪”的一聲響,同時冒出火焰來,持續了好幾秒鐘。

      “奇怪,你的手不燙嗎?”另外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不燙,不然怎么叫魔法師呢?不信,你們摸摸看。”

      兩人一個都不敢去摸,稻草人接過火把遞給了牛皮癬,意思是讓他在前面去探險。一向愛吹牛的他,又猶豫了,接過火把為難地說:“我隨時都可以進去,不過去這里面干嘛呢?有用嗎?等雨停了,我們還是趕路吧!”

      “我就是想想看看你的真本事。”

      “上次在小屋里,你們不是見識過了嗎?”

      “不行,這次我想再看看,行不行?”

      “好吧,魔法師跟在我后面,稻草人排在最后。咱們走吧。”

      “好吧!你自己害怕,硬要拉上我們做墊背的。”魔法師和稻草人又異口同聲地說。

      三人舉著火把摸索著前進,里面溫暖潮濕,不斷地有小水珠從洞頂往下滴,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如果沒有火把,洞里漆黑一片,越來越陰森可怕,三人漸漸產生了畏難情緒。

      “我們還是回去吧?這里面太危險了。”稻草人先說。

      “你們看,這地上是什么?”牛皮癬腳踢在了一個白色的東西上,撿起來仔細一看,驚叫起來,“是珠寶。這下我們發財了!”

      另外兩人也彎下了腰,在地上找,只見往前走還有。

      “這山洞里一定藏著一個寶庫,今天我們是來對了。”魔法師非常激動地說。

      “不錯,”另外兩人附和著,“我們繼續往里走。”

      還沒走幾步,稻草人腳下踢到了一個白白的球一樣的東西,發出噗噗的悶響,他定睛一看,嚇了一大跳,叫起來:“啊!死人骷髏!”

      “這有什么可怕的,我作為超級魔法師這種場面見多了,走吧!還是尋寶要緊。”

      “你有魔法護身,我們可能要遭殃了。”牛皮癬好像很有顧慮。

      “你是沒事,我們怕,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超級魔法師呢?”稻草人有點生氣了。

      “這些人可能是累死的。”魔法師解釋道。

      “為什么?”稻草人不解地問。

      “因為寶物太多,搬不動唄。真笨!”魔法師說完搖搖頭,嗤嗤一笑。

      “你說誰真笨,我倆嗎?”稻草人問。

      “你猜呢?以你們的聰明才智,難道還猜不到嗎?”

      “我猜,你是說我們的,我們想聯合起來把你狠狠地揍一頓,你看可好?”

      “不是,我是說那些尋寶的人,太笨。要那么多寶貝干嘛?結果把命都搭上了,不值。”

      “要我看,你才笨呢!你的推理不正確,這人不是累死的,是被里面什么怪物殺死的。”稻草人說。

      “好吧。你們倆要是怕死,就在洞口等我,我得到寶貝也不會和你們倆分享的。回去吧,兩位膽小如鼠的人,把火把留下。”

      “算了,我們就在這兒接應你,萬一有什么危險也好救你。”兩人顯得還很講義氣。

      于是魔法師一個人往山洞的深處走,大約走了一百米,突然飛出來成千上萬的紅蝙蝠,眼睛在黑暗里發出可怕的紅光,它們直撲下來,魔法師嚇得拔腿就跑,用火把在頭頂上揮舞,讓它們不敢靠近。后面的那兩位可就慘了,這些蝙蝠個頭真大,有烏鴉大,一個個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在牛皮癬的身上咬著,拼命地吸血,把稻草人咬得不成人形。他們倆大聲地喊著“救命”,自身難保的魔法師不得不動用法力先保護自己,所有的蝙蝠一碰到他就掉下來,然后舉著火把在他們倆的身上一通亂舞,火把燒得吸血蝙蝠們嗷嗷直叫,紛紛掉到了地上,要么受傷,要么死了。三人趁機逃了出來。

      這次還好有驚無險,魔法師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稻草人經過整理,也恢復了原樣,牛皮癬身上流了不少血,還好營救及時,頭部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謝謝你救了我們!”稻草人和牛皮癬又異口同聲地說。

      “我的一點法力只能用來自保,如果沒有這火把的話,你們倆今天可能就回不來了。”

      “我看,我們也不要想什么寶物了,保命要緊。咱們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牛皮癬說。

      “大師,你可以單獨去取寶,因為你有法力護身。”稻草人好像很少這么客氣地跟魔法師說話。

      “我的法力不能維持太久,一旦法力消失就會有生命之憂。”

      “啊!你還想著寶貝啊!”牛皮癬吃驚地看著稻草人。

      “你不是愛說大話嗎?這會兒怎么慫了?”稻草人毫不客氣地說。

      “都不要爭了,今天算是一次血的教訓,咱們走吧。”魔法師發話了,兩人都閉嘴了,點點頭又上路了,離西方邪惡女巫的領地不遠了。

      第十章大戰神龜

      三位走著,走著,離邪惡女巫的住處只有百里之遙了,幾位來對付女巫的消息不脛而走。女巫得知消息后,因為自己忙,抽不開身,于是找附近大海里的一只神龜來對付他們,可是神龜不愿意招惹是非,為了讓神龜為自己服務,女巫編了一個謊言,到處散布假消息,說魔法師三人把神龜的兒子吃了。這個神龜,高兩米,有上千斤重,頭像龍,四肢粗而有力,像四根鐵柱子,尾巴長長的,橫掃起來,連石柱子都會折掉,背上的殼很厚,像鋼板鑄成的一樣,上面的花紋清晰可見,一格一格的,整體看上去像一口大鐵鍋罩在上面,如果它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小朋友們完全可以把它的殼當游樂場。它力大無窮,法力高強,能上天飛,能入地,能下水,最特別的地方是:它長著一對巨大的翅膀,平時收縮在殼里,遇到緊急情況羽翼就張開,在空中盤旋著,瞅準時機向敵人猛撲過去,不過它也有個最大的弱點:大腦沒有主見,聽風就是雨,容易被壞人利用。這不,聽了女巫的挑撥之詞后,暴跳如雷,即刻起飛,從高空搜索敵人的行蹤,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此時的魔法師、稻草人、牛皮癬三人正走在繁華的小鎮上,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生意人的叫賣聲不絕于耳,人們有說有笑,有帶著孩子買冰糖葫蘆的女人,有挑著擔子給人理發的師傅,有騎著馬兒的貴族公子……人們忽然發現天漸漸暗了下來,紛紛抬起頭來,哇!只見一只像烏龜一樣的怪物張開大翅膀向下俯沖而來,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口吞下一個小孩子一點問題都沒有,一股妖風橫掃著地面,塵土飛揚,人們嚇得連滾帶爬,哭喊聲,驚叫聲,亂成一片,有人邊跑邊喊:“妖怪來了!妖怪來了!快跑!”生意人連吃飯的家伙都不要了,蘋果、西瓜滾得滿地都是,街上一片狼藉。魔法師并不慌張,他似乎知道這神龜的來歷,靜靜地看著它,那兩位呢,一個嚇得趴在了地上,一個嚇得鉆進了賣竹席的卷筒里,正在瑟瑟發抖,心臟都快蹦到嗓子眼兒了。眼見著神龜的大翅膀就要蓋住了魔法師,說時遲,那時快,魔法師用中指和大拇指打了一個響指,一支巨大的火炬噴涌而出,大龜連忙收住了翅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奇怪的是:火苗不受風力的影響,仍然端端正正,燒在神龜的大翅膀上,發出畢畢剝剝的響聲,散發著燒糊的味道。

      “哎喲,喲,疼死我了!你這個討厭的家伙,我要殺了你。”跌落下來的神龜仍不死心,氣急敗壞地說。

      “有本事,你再來打我!”說著魔法師在自己的四周都點上了火炬,熊熊大火把自己保護起來了。奇怪的是:人們看不到一根像火把一樣的棍子,并且中間的魔法師一點兒都不感到熱。神龜不敢靠近,站在外面扭動著鼓得老粗的脖子,跺著大腳,大地仿佛要地震了,隔著火炬對著魔法師破口大罵:“除非你死在里面,永遠不出來了,我就饒了你;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有本事你就進來啊!”魔法師知道大龜怕火,故意激怒他,想把他燒趴下。

      “有本事你出來啊!你出來我讓你好看!”大龜扇動著大肩膀,想扇滅神火,可是無濟于事,神火不但不滅,反而有越扇越旺之勢。于是大龜只好“君子動口不動手”了。

      兩位就這樣斗著嘴皮子,打了一個時辰的口水仗,仍僵持不下,嚇跑的人們早已跑回來看熱鬧了,似乎已經忘記了這個怪物的危險性,稻草人從竹席的卷筒里鉆出來和牛皮癬跳著啦啦操吶喊助威,不過火炬把在場的人們都烤得汗流浹背,有的人干脆拿來魚、羊肉串等在上面烤著吃,香味彌漫著整個街道;孩子們則肆無忌憚地爬到大龜的背上做游戲,在上面蹦啊,跳啊,十分愜意,大龜也懶得理他們,只把全部的精力用在和魔法師斗嘴上。

      有些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就主動勸和:“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傷不了他,他也傷不了你。還是每人各退一步,做個好朋友,怎么樣?”

      “他殺了我的兒子,我怎么能和他做朋友呢?”大龜聲音有點嘶啞,顯然觸到了他的傷心事。

      “什么?!我什么時候殺了你的兒子?”魔法師氣得站了起來。

      “女巫親口告訴我的。”

      “你真是沒有腦子,難道她的話你也相信?她是個邪惡的女人,我的兒子就是被她抓去的。你的兒子十有八九也是被她抓走了,現在反而誣陷我,用心何其歹毒!難道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

      “對啊!她是壞人,經常傷害這里的百姓,現在想讓你們‘鷸蚌相爭’,她好‘坐收漁翁之利’,這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有一位老先生在勸著神龜。

      “是啊!我怎么把這一茬給忘記了?我好糊涂啊!”他用前肢使勁地敲打著大腦袋,把殼上的小朋友們紛紛振落下來了。眾人紛紛鼓掌,魔法師熄滅了火炬,大龜低下腦袋與他親密地擁抱在一起。

      “慢著!讓我先捋一捋,我的大腦好亂,你說她抓了我的兒子,你有什么證據呢?”大龜一把推開魔法師,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對,你是騙我的,我還要吃了你。”大龜晃動著大腦袋,張開大嘴要去吃魔法師。魔法師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急忙從口中拔出一顆金牙,向空中一扔,空中出現了一面大鏡子,鏡子里出現了三個人,女巫正在和兩個孩子玩捉迷藏的游戲,一個是魔法師的兒子,一個是大龜的兒子。

      大龜驚呆了,激動得流淚了,大聲說:“兒啊!爸爸險些做了蠢事啊!”

      “看樣子,女巫不壞啊!對兩個孩子不是很好嗎?”人們議論紛紛。于是魔法師用手指在魔鏡上滑動著,畫面上出現了血腥的一面,她正在吃一個小女孩,可憐的小女孩只剩下一個腦袋了。這時一位婦女大哭起來:“我的女兒啊,我們找了你好久都沒有找到,原來你已經……”這個母親竟然哭暈過去了。

      魔法師用手指在魔鏡上滑動,時間在向前推移,又出現了女巫和小女孩玩過家家的游戲……人們又開始議論著。

      “哦,原來是這樣啊!”

      “她是虛偽的女人!”

      ……

      “所以,我們得聯起手來對付女巫,抓緊時間救孩子。”魔法師對神龜說。

      “好的,先生我聽您的。”大龜使勁地點著頭。

      “放心,我們的孩子暫時沒事,可是再過幾個月就很難說了。”魔法師安慰道。

      人們漸漸散去,曾經丟失孩子的家長留下來求魔法師幫著查一查,魔法師一一應允。

      稻草人心想:今天的魔法師怎么跟之前的大不一樣啊?以前他像個孩子,現在好有大師風范,難道之前的他是裝出來的嗎?我好敬佩今天的他。

      “好了,我們的隊伍又壯大了,戰勝女巫的把握又大了一些。”

      牛皮癬說。

      三人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地說:“你也太低估女巫的實力了吧!”

      神龜馱著三位朋友飛到了自己的家里,好好款待他們。在宴席上他們正商議著對付女巫的辦法。

      第十一章結成同盟,初探敵營

      話說神龜大擺宴席請三位吃飯,桌上的菜全是一些海里的動物做成的,如海參湯、海馬紅燒肉、海豚絲等,雖說味道鮮美,但再好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讓人胃里難受,到最后膩得讓人有種惡心的感覺,魔法師和牛皮癬吃得太多了,實在是吃不下去了,不斷地打著飽嗝,稻草人呢,實在太無聊了,因為自己不需要吃東西的,所以他想出去逛逛,但被三位朋友叫住了,要留下來商量對付女巫的大事。

      “要我說啊,我們直接攻進去得了……”稻草人閑得發慌,于是在別人吃飯的時候搶先發言了。

      “騎士是有素質的男人,請注意:我們在吃飯的時候請不要討論公事。”牛皮癬打斷了稻草人的話。

      “我又不是騎士,你也不是,別‘豬鼻子插大蔥——裝相(象)’了。”稻草人發火了。

      “諸位,到我這兒來的都是客人,按理我不應該批評你們,但我這個人心里擱不住話,你們這樣爭爭吵吵,成何體統?說就說唄,哪有那么多的窮講究?”

      牛皮癬努努嘴巴,沉默不語了。

      “我們先分析一下女巫的長處和短處,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說完,魔法師喝了一口小酒,放下筷子,用手指在桌子上比劃著。

      “她的長處自不必說了,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神龜鄭重其事地說。

      “我還不太清楚呢,麻煩你們講講吧。”牛皮癬懇切地說。

      “她法力高強,做事謹慎,從不冒險,目前沒有遇到強勁的敵手。也就是說目前還沒有人戰勝過她。上次我與她交手,結果我是鎩羽而歸,險些丟了小命;如果再讓我獨自一人去挑戰她,我已經沒有了信心。”魔法師回憶著往事,仍心有余悸。

      “那她總有缺點吧?”稻草人疑惑地看著魔法師。

      “缺點我不是很清楚,這個問題要請教熟悉她的神龜大哥,因為他離女巫生活的地方很近。”

      大龜伸伸脖子,抬著頭若有所思地說:“我這個人雖說有點本事,但是記憶力不是太好,別人都嘲笑我沒有腦子,這是事實。所以,你們得讓我一個人靜靜地想想。”

      “想好了沒有?都等你一刻鐘了。”稻草人有點等不及了。

      “想起來了,她的弱點是很忙,整天不知道忙什么?上次為了對付你們,她自己沒有空才請我出馬的,我不愿意,她就騙我。唉,我怎么這么笨呢?”

      “這個弱點也沒什么利用的價值啊?”牛皮癬心直口快,但事實確實如此。

      “算了,我看這里只有我與她有過作戰的經驗。她的厲害我是知道的。大家既然找不到萬無一失的辦法,那也只能先忍一忍了。我看得派一個人先去探探虛實再作打算。派誰去呢?”魔法師像帶頭大哥一樣,自己拿著主意,三人也樂意接受他的領導:一來神龜沒腦子;二來那兩位沒有經驗,本事也不行。

      稻草人搖著頭,像在搖撥浪鼓;牛皮癬轉過臉去假裝擤鼻涕,雖說他愛吹牛,可這節骨眼兒,胡亂吹牛是要丟性命的,他深深地明白這個道理;神龜大哥似乎還在想剛才的問題,沒有恍過神來,可話又說回來了,這樣沒有腦子的人能完成這么艱巨的偵探任務嗎?所以魔法師看了看,提高嗓音作出了重大決定,說:“我看還是只有我去最合適。”

      稻草人不住地點頭同意,像小雞啄米一樣。牛皮癬轉過臉來,說:“太好了!太好了!”他的潛臺詞是:我不用去冒險了。龜大哥說:“哦!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喲。”他還不知道什么事呢!不過,俗話說得好——“不打不成交”,通過今天一戰,他已經十分信賴這位朋友了。

      魔法師稍作準備就要出發,龜大哥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勸他不要去,很危險,或者自己陪魔法師去,可是魔法師不同意,說:“你不能去,因為暫時不能暴露你我結成同盟的秘密。當然,可能女巫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還有一個原因,您心直口快,怕您在她面前說漏了嘴。”

      “你說得有道理,我不去了,你可要小心啊!”龜大哥很擔心地說。

      魔法師向三位朋友揮手告別,獨自出門了,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女巫所住的宮殿門前。這里曾經是令人尊敬的老國王的宮殿,三十年前被女巫用巫術殺害了,從此把宮殿占為己有,這里的人們被她殘暴統治了三十年,大家敢怒不敢言。

      啊!那宮殿真像用金銀珠寶堆砌而成:金色的瓦片,紅色的大門,富麗堂皇。走進去,建筑宏偉,金黃色的雙層瓦頂亮麗奪目,供奉巫師之祖的大殿,金碧輝煌,氣勢非凡。只見一只鸚鵡攔住了魔法師去路,尖聲怪氣地說:“你要干嘛?快點停下,我去通報,不要亂闖,否則我們尊敬的女王陛下會殺死你的。”魔法師停下了腳步,其實他上次就是硬闖的,也沒有被殺死,只不過現在兒子在她那里,帶著重任而來,能忍當忍,不要意氣用事,否則會壞了大事的。

      沒一會兒,那只鸚鵡飛回來了,說:“女王有請,跟我來吧。”魔法師不用它帶路,自己也能找到。來到正殿,只見女巫端坐在寶座上,居高臨下,閉目凝神,似看非看,有氣無力地說:“你來了啊!帶了你兒子的朋友來了嗎?”她感到納悶:那只笨龜怎么沒有解決掉這個討厭的家伙?看樣子,他不可小視,功力漸長了,如今我的功力不足之前的百分之三十,可能不是他的對手,還是先穩住他吧。

      “帶了,不過,今天沒來。改天一定送來。”

      “那就好,來人!賜坐!”女巫一聲令下,一只猴子侍從搬來了一把椅子。

      “謝謝女王陛下!”魔法師拱手作揖表示感謝。

      魔法師坐下后,定睛一看,(剛才離得遠,心里有點恐懼,所以沒看仔細。)這位女巫聲音沒有變,可是樣子大變。曾經的她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怪物,那樣子可嚇人了。皮膚老得像百年枯木,臉干癟干癟的,有點像僵尸,皺紋一條一條的,像用刀刻上去的一樣。瘦得像被腌過的蘿卜角。鼻子和下巴尖得像錐子,死一般的臉上只有眼睛閃著兇光,才讓人感覺到她是一個可怕的活物。

      可是眼前的這位,根本就是一個十六七歲的純情少女,那美貌只能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如果不是聲音沒有變,簡直難以讓人置信。魔法師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這位“少女”,半天沒有反應。

      “怎么了?發出什么呆啊!我就是之前與你大戰的女巫,與你約定還記得吧?”女巫也不計較對自己的稱呼了,因為她也不想過分地刺激眼前的這位不可低估的魔法師。

      “哦,當然記得。”魔法師這才恍過神來,疑惑地說,“您怎么這變得這么年輕啊!難道您吃了長生不老藥?”表面上魔法師對她這么客氣,內心里他巴不得老妖怪早點死掉。

      “哈哈!當然不是,因為我的法力高強,想怎么變就怎么變。”她的聲音仍然那么蒼老。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您,不知道該不該問。”

      “問吧。”

      “憑借您的法力,我上次應該是必死無疑,不知道您為什么殺不了我?”

      “什么?!你居然是這么想的,好的,我現在就殺了你!愚蠢的東西,我好心放了你,你竟然質疑本王的實力。”

      “不是,不是,請您息怒。”魔法師知道說錯了,連忙改口。

      女巫假裝運功,魔法師認錯后,她借坡下驢,放下雙手說:“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與你一般見識。”

      “謝謝您的不殺之恩,請問我的兒子還好吧?”其實魔法師從魔鏡里早已知道兒子很好,他故意這樣問的,想試探一下她的虛實。

      “他當然好。”

      “我能見見他嗎?”

      “你的要求有點過分吧!你拿人來換,這是之前約好的。”

      “是的,之前是有這個約定,不過我念子心切,還請您原諒喲。”

      “好的,我不怪你了。”

      “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做您的人質,您先放了我的兒子,讓他回家看看他奶奶行不行?可憐的老人特別想孫子,眼睛都哭瞎了。”魔法師說著,眼睛又“流汗”了。

      “這個,按道理可以的,不過這要聽聽你兒子的意見,他若同意我當然沒有意見。”說完女巫把袖子一揮,一面大鏡子出現在魔法師的眼前,兒子出現在鏡子里。

      “你問他吧,快點,時間只有一分鐘。”

      “為什么?”

      “不要問為什么?時間來不及了。”

      “兒子啊,你想不想回家啊?”

      “爸爸,是你啊!我想你,但是我不想回家,我在這里過得挺好的。”話一說完,鏡子消失了。

      “你都聽到了,是他不想回去,這怪不得我了。”

      “您看這樣可好?我留下來多陪陪兒子,這段時間給您當牛做馬都行。”

      “這是你說的啊!我可沒逼你。來人,給他安排事情做。”女巫竊喜。

      魔法師心想:女巫肯定隱瞞了重大的事情,我要留下來,臥薪嘗膽,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魔法師跟著猴子侍從去干活了。

      第十二章了解真相

      魔法師留下來以后,猴子侍從安排了許多又臟又累的活讓他做,什么通馬桶啊,修房屋啊,總之只要能想到的事都是他的任務,最要命的是還不給他吃飽,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經常半夜聽到雞叫聲,看看窗外,有時繁星點點,有時漆黑一片,這分明是女巫搞的鬼,為了不讓魔法師繼續待下去,女巫想盡了各折磨他的辦法。其實哪有那么多的事情啊,到最后沒有事情可做時,女巫故意弄出來一些事情,如:把廁所那面墻拆了建,建了再拆,反反復復,折騰了幾個來回。如此勞累,苦不堪言,眼見他的黑眼圈越來越深,乍一看還以為來了一只瘦熊貓呢。一個月下來,臉瘦削得只剩下一層皮,面色十分難看,蠟黃蠟黃的,再不想辦法,離死期恐怕不遠了。魔法師和一起遭受壓迫的農民老張商量后決定:先悄悄地殺死那只報曉雞,燉了吃掉,好補補身體;然后抽空在廚房里偷點吃的東西藏起來,以備不時之需;最后利用晚上的時間去調查、了解女巫的相關情況。

      “哦,忘記問你了,你是怎么被抓進來的?”魔法師問老張。

      “有一天,女巫稱王后,在大街上巡游,經過我面前時,我往下一蹲,準備撿起掉到地上的饅頭吃,被人舉報了,硬說我想要偷襲女王,結果我就被抓進來,一關就是三十年,進來時只有二十歲,現在都五十歲了。”

      “你為什么不解釋呢?”

      “我解釋了啊,說了不下百遍,可他們根本不聽。”

      “你當時說了什么?”

      “我說,‘你們也不想想,如果我真要襲擊女王陛下,一個熱騰騰的白饅頭有什么用呢?能打得死人嗎?’他們硬說我動機不純,說什么如果真的砸上去就變成了鐵饅頭了。怎么可能呢?真是豈有此理!我當時都氣暈過去好幾次。這么多年沒有死掉真是命大!有好幾次從死亡線上逃了回來,以后再慢慢跟你說吧。”

      “難道她就沒有弱點嗎?”魔法師好奇地問老張。

      “她做事滴水不漏,我也說不好,反正這三十年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她每五年就要返老還童一次,然后在五年內快速地達到實際的年齡長相,所以你今天看到她是十六七歲的樣子,過一個月可能就是二十歲的相貌了。在一個周期的第五年里要吃掉兩個孩子,才能延續她的生命。并且這兩個孩子還必須與她感情深厚才行,否則吃下去是沒用的。她一般“圈養”一大批孩子,脾氣倔強的一般都悄悄地殺死后喂狼,留下有用的,聽話的,到一個周期的第五年能吃的也只剩下兩三個了。”

      聽得魔法師心里直發毛,身上不斷地起雞皮疙瘩。

      “我的兒子也在這里,恐怕完蛋了。”

      “暫時應該沒有問題,去年你來與她大戰的時候,她的功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好像練功還受了內傷,有所顧忌,所以你很幸運,能全身而退,前不久吃了兩個孩子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兒子可能是多出來的,要留到下一次吃,可能還要等四五年。”老張把他知道的通通說出來了。

      “既然這樣,我現在去殺了她不就行了嗎?”

      “你想得太簡單了,她現在的功力再差也在你之上,何況把她逼急了,她會動用救命寶貝的,到時你必死無疑,她損失的只是寶貝。聽說這寶貝的主人只能用一次,所以只能在最危急的時候用,上次肯定舍不得用,才放了你。”

      “原來是這樣啊!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別忘了,我在這里做了三十年的苦工,這里的每一寸土地我都很熟悉。把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整合一下,分析得出的。”

      “你以前不是農民吧?居然這么聰明!”

      “我確實生在農民之家,我的爺爺以前是經商的,到爸爸這代,家道中落,不過我小時候讀了不少書,所以知道的道理和事情都很多。我的青春全毀在了這里,我要報仇。”老張說著,眼睛濕潤了。

      “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

      “我認為現在是最好的報仇時機,不過為了安全,為了提高成功的概率,要先偷走她的救命寶貝,然后再約你的朋友與她決戰,勝算比較高。”老張眨著智慧的眼睛說。

      “寶貝在哪兒?你知道嗎?”

      “這個我知道,在她身上的口袋里,從來不讓人碰。就連她的貼身侍從都不行,如果有誰違犯了規定,就會被殘忍地處死——把人活活地釘死在樹上,太血腥了,這么多年我只看到過一次,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敢碰那個東西了,所以你要問我那個救命寶貝究竟是什么樣的,我也不知道。”

      “她不是故弄玄虛的吧?”

      “不是的,確實有,那個被釘死在樹上的人見過,他被抓之前告訴過我。”

      “好吧,我們先養好身體,去完成計劃的第一步吧。”魔法師說,“明天就去把那只討厭的公雞殺死吃掉。”

      “好的。我聽你的。”老張點點頭。

      這只公雞受了女巫的魔法,白天萎靡不振,站在高高的樹上睡覺,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擻了,凌晨三點鐘,準時打鳴。

      “那它在樹上怎么掉不下來呢?宮殿里好像沒有樹吧?”

      “它的身上得到了女巫的一點兒法力,不會掉下來的。白天走出宮殿飛到外面的山上,一到中午十二時,睡得跟死豬一樣,這是我們下手的最好時機。不過樹很高,我們很難爬上去。”

      “有多高?”

      “十幾米高,而且樹梢很脆弱,根本承受不了人的重量。”

      “困難總比辦法多,我們會有辦法的。”魔法師胸有成竹地說。

      “我們只能智取,不可強攻。”說了這句話后,老張對著魔法師耳語了幾句。

      到了第二天中午,他倆忍著饑餓,利用吃飯的一點點時間來到了宮殿外的山上找到了公雞所在的大樹,那是一棵參天大樹,兩人合抱都抱不過來,要爬上去逮它,不是明智之舉。倆人依計行事,只見魔法師運用微弱的法力,弄醒了熟睡的大公雞;地上放著它最愛吃的美味佳肴(從廚房偷來的),裊裊香味徐徐上升,引得它垂涎三尺,果然中計,飛下來想都不想,張口就吃,這一吃馬上暈過去了,中了魔法師的催眠術。倆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它的毛拔了,找點柴草,架在火上烤著吃了,本來計劃燉著吃,現在也不講究那么多了,只要目的達到了就行。真香啊,吃完之后,倆人感覺渾身是勁。

      “難道它的法力傳給了我們嗎?”

      “嗯,有可能。”

      倆人的計劃在一步步實現,現在關鍵的問題是怎么和外面的三位戰友聯系上。

      第十三章里應外合,偷盜寶貝

      一天,女巫見到魔法師,假惺惺地說:“這一個多月過得可好啊?生活還習慣嗎?”魔法師抬頭瞧了她一眼,原來她似乎長大了幾歲,變得成熟了一些,可聲音還是那么蒼老。

      “托陛下的福,一切都好,有得吃,有得玩,還能‘天天見到兒子’,我太喜歡這里的生活了。”魔法師睜著眼睛說瞎話,這一點女巫早就心知肚明,但她并不用擔心,因為自己有三大優勢:一是法力高于魔法師,